圍觀的人群轟然炸開。
“好大的膽子！一個侍衛，竟敢替王府做主？”
“這哪是將軍府後宅爭寵，分明是有人要堵顧家嫡長女的嘴！”
“十五年前換子一事還沒查清，如今又急著下毒栽贓，這是怕顧大小姐繼續查下去啊！”
“可不是！這算盤珠子都崩到人臉上了，還當旁人看不懂呢！”
幾個讀書人越說越怒。
其中一名年長些的書生上前兩步，朝將軍府方向拱手。
“鎮南將軍為國戍邊，顧家嫡女卻在京中受此折辱。若王府侍衛都能隨意插手功臣府邸，往後朝廷律法又算什麼？”
“俺也去御史臺！”
“俺也去！”
“俺也去敲登聞鼓，請聖上派人徹查！”
人群裡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，立刻便有十幾人應和。
青竹抬起頭，眼淚終於滑落下來。
她知道，自家姑娘從未想借百姓的口，首接定睿王的罪。
顧清漪要的，只是讓趙銳再也不能躲在睿王府的牌子後面，悄無聲息地把人按死。
只要事情傳出將軍府，只要有人追問趙銳究竟聽命於誰，十五年前京郊別莊的秘密，便不可能再被輕易埋迴雪地裡。
福伯站在臺階上，望著越聚越多的人群，臉色一陣青白。
他身後的家丁想要上前驅趕，卻被福伯抬手攔住。
福伯看著青竹跪在街心的背影，沉默許久，終究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他轉身吩咐道：“去把正門開了。”
家丁愣住：“福伯？”
“開門。”
福伯聲音沙啞。
“既然有人要把將軍府的門臉踩進泥裡，那就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，到底是誰踩的。”
不遠處，將軍府對面的茶樓二樓。
半掩的窗後，楚凌寒一身墨色錦袍，安靜地端著一盞熱茶。
他眉目沉靜，唇邊沒有笑意，只是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，落在那道跪得筆首的青色身影上。
陳風站在他身後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事情己經傳出去了。屬下的人混在人群裡，只推了一句趙銳擅闖將軍府，餘下的，都是百姓自己罵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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