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擎天不再看她。
兩名親衛應聲上前，正要將人拖走，一首靜坐在旁的顧清漪忽然放下茶盞。
瓷底落在桌面，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。
“父親且慢。”
顧明珠渾身一僵。
顧清漪起身走到堂中。月白裙襬掠過青磚，未沾半點塵泥。她沒有看顧明珠，只向顧擎天與趙嬤嬤各行了一禮。
“祖母思慮周全。此事確實不能鬧到外頭，更不能讓顧明珠去大理寺。”
顧明珠心中一跳，警惕地望著她。
顧清漪卻只淡淡道：“但光祠堂禁足，還是太輕了。”
沈氏下意識開口：“清漪，她己經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
顧清漪平靜地打斷她。
“她盜的是父親書房裡的軍機圖，見的是魏王府的密探。若只罰她跪幾日祠堂，府中上下會如何想？外頭若知道了，又會如何看待顧家的軍紀？”
沈氏張了張嘴，無言以對。
顧清漪轉向顧擎天。
“父親是鎮南將軍，治軍最重賞罰分明。顧明珠雖是內宅女眷，可犯下的卻不是尋常家規。”
“女兒以為，該按軍中規矩，杖二十。”
顧明珠猛地抬頭。
“二十軍棍？”
她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。
“顧清漪，你是想打死我！”
顧清漪看著她，眸底無波。
“妹妹誤會了。”
“若要你死，方才父親的劍己經落下來了。”
“二十軍棍，是讓你記住——將軍府的門檻，不是誰都能踩著顧家的名頭，拿去換自己前程的。”
顧明珠渾身發冷。
顧清漪說得太平靜，彷彿不是在決定她要受多少刑罰，而是在算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賬。
可她偏偏無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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