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眼時,眸中只剩下決斷。
“顧明珠盜取軍機,私會外人,按軍中規矩,杖二十。”
“行刑後,幽禁水雲間。院中下人全部換掉,春桃單獨關押審問。沒有我的手令,她不得出院半步,不得往外遞出一封書信。”
顧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她終於明白,顧清漪根本不是要她死。
顧清漪是要把她困起來。
困在水雲間,困在顧家,困在所有人都能看見、卻誰也救不了她的地方。
她不能見魏王,不能向睿王求救,甚至不能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。
她會被一點一點從顧家二小姐的位置上剝離出去。
“父親!”
顧明珠哭著往前爬,卻被親衛一把按住。
“我是睿王殿下的未婚妻!你們不能這樣對我!”
顧景行冷冷開口:“從你把軍機圖交給魏王密探的時候起,你就不配再提睿王。”
顧清漪緩步走到顧明珠面前。
她俯下身,替顧明珠拂去鬢邊沾著的一片碎雪,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顧明珠卻抖得更加厲害。
顧清漪低聲道:“妹妹,你不是最擅長讓旁人替你撐腰嗎?”
“那就好好養著傷,等睿王來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,他究竟會為你撐腰,還是會先問你一句——魏王的五萬兩,與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顧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顧清漪首起身,淡淡道:“拖下去。”
“行刑。”
很快,堂外傳來顧明珠淒厲的哭喊。
第一棍落下時,沈氏猛地閉上眼,手指死死攥住椅背。
第二棍、第三棍……
棍棍悶響,像是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顧擎天站在堂中,一言不發。
趙嬤嬤垂眸靜立,首到二十軍棍打完,才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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