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記軍棍落下，顧明珠喉間那聲慘叫終於沒能壓住。
執刑親衛收杖退開。
她伏在長凳上，額前碎髮盡被冷汗浸透，牙齒死死咬著袖口，裙後己洇開大片暗紅。乍看駭人，實則執刑之人得了顧擎天的吩咐，棍棍避開筋骨，只讓她吃足苦頭，卻不曾真傷性命。
她還不能死。
魏王密探尚未招供，趙銳牽出的軍械舊印也沒有查清。顧明珠若死在將軍府，顧家有理，也會被人說成畏罪滅口。
府醫上前驗過傷，兩名婆子隨即用軟榻將人抬回水雲間。
院門落鎖。
守門的親衛撤去原本的丫鬟婆子，只留下一個小桃照顧傷勢。趙嬤嬤親自站在門前，目光掃過院中眾人。
“藥可以送，飯可以送。”
“誰敢替她傳一個字、遞一張紙，便去地牢裡陪春桃。”
小桃臉色煞白，跪在雪地裡連連叩頭。
顧明珠伏在榻上，聽見外頭鐵鎖合攏的聲音，指尖一點點攥緊了身下錦褥。
昨夜之前，她還是將軍府二小姐，是人人豔羨的睿王未婚妻。
一夜之間，軍棍落在了她身上，水雲間成了牢籠，就連從前對她言聽計從的下人，也不敢再多看她一眼。
窗外風吹枯枝，一聲一聲刮過窗紙。
像有人在暗處磨刀。
天剛亮，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“開門！”
沈氏的聲音隔著院門傳進來，帶著病後的虛弱與焦急。
守門親衛抱拳行禮，身體卻寸步未讓。
“夫人恕罪。將軍有令，任何人不得探視二小姐。”
“我是她母親！”
“將軍的原話是，任何人。”
沈氏臉色一白。
她身後的劉嬤嬤己經被押走，今日陪她來的，是榮華堂另一名老僕李嬤嬤。李嬤嬤見狀正要呵斥，沈氏卻抬手攔住了。
顧家親衛只認軍令。
她再糾纏下去，不過是讓自己難堪。
沈氏握緊帕子，目光越過緊閉的院門，聲音微微發顫。
”？了過看可醫府？何如得傷珠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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