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府的一名管事停在簾外，並未入內，只隔著門恭敬開口。
“明珠小姐，王爺有一句話，讓老奴轉告。”
顧明珠強壓驚慌，理了理衣袖。
“請說。”
“趙銳一案未清，外頭流言紛紛。近日王府宴飲、遊湖及宮中賞梅，小姐都不必去了。”
屋內一片死寂。
顧明珠嘴唇顫了顫。
“王爺……沒有別的話？”
門外沉默片刻。
“王爺說，小姐宜靜候官府查驗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顧明珠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靜候查驗。
楚凌寒甚至沒有斥責她，也沒有質問她。
可正是這份冷淡，讓她從骨頭縫裡生出寒意。
他在切斷她與睿王府的所有聯絡。
一旦密賬坐實，他會毫不猶豫地退婚。
“不行……”
顧明珠捏緊衣袖，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“我不能就這樣等著。”
她忽然抬頭。
“去榮華堂。”
春桃一驚：“小姐，夫人還病著……”
“正因為母親病著，我才更該去盡孝。”
顧明珠緩緩坐回鏡前，將眼底的驚懼一寸寸壓下去。
她撿起桌上那支赤金點翠步搖，重新簪進發間。鏡中女子仍舊嬌豔溫婉，只有發白的指尖洩露了她此刻的恐懼。
“顧清漪以為拿了幾本賬，便能把我逼死？”
她望著鏡中的自己，唇邊一點點浮起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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