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驗貨的東西。”
密探將絹帛平鋪在羊皮圖旁邊，藉著火光仔細比對。
那張絹帛只畫了赤水關附近極小的一片區域，上面標註著兩處烽燧、一條隱秘糧道，以及本月初三才剛剛更改的輪值暗號。
密探的手指從赤水關一路往西，最後停在羊皮圖上的一處山谷。
火光輕輕跳動。
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顧明珠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。
“怎麼了？”
密探沒有回答。
他重新核對了一遍，手指忽然重重敲在羊皮圖上。
“赤水關西側的糧道，圖上標的是穿過鷹愁峽。”
“有什麼問題？”顧明珠急忙道，“這圖是從顧擎天書房裡拿出來的，絕不會有錯！”
密探抬起頭，眼神陰冷得像一條毒蛇。
“鷹愁峽的糧道，三年前便因山崩廢棄了。”
顧明珠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還有這裡。”密探的手指移向北側，“黑石烽燧兩年前被雷火燒燬，如今新建的烽燧在東南十七里外。可你這張圖上，標的還是舊址。”
“雲峽谷的換防時辰，也比現行軍令早了整整兩個時辰。”
他每說一句，顧明珠的身體便僵硬一分。
等到最後一句落下，她己經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。”
她快步撲到供桌前，抓過羊皮圖，藉著火光拼命檢視。
山川是真的。
印章是真的。
甚至連火漆也是真的。
可她根本不懂南境軍務，更不可能知道上面的糧道與烽燧早己廢棄。
她在書房裡只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，便認定自己拿到了真正的佈防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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