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大公子，你當老子第一天替殿下辦事？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，他牙關突然用力一咬。
青竹眼神一凜。
“他牙裡有毒！”
她身形驟然掠出，一掌擊在密探下頜。
骨頭錯位的悶響隨之傳來。
密探還未來得及咬碎藏在臼齒中的毒囊，下巴便己被生生卸掉。兩名親衛同時撲上前，將他雙臂反剪，重重按倒在地。
一隻蠟封毒囊混著鮮血，從他口中掉了出來。
顧景行彎腰，從他懷裡搜出那張窄絹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臉色便徹底沉了下去。
赤水關新糧道，黑石烽燧新址，本月初三的輪值暗號。
這些全部都是鎮南軍內部機密。
若非南境軍中出了內鬼，魏王府絕不可能拿到。
顧景行緩緩攥緊絹帛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好一個魏王。”
顧明珠癱坐在地上，看著被按住的密探，又看向顧景行手裡的窄絹，終於明白今夜發生了什麼。
顧清漪從來沒有指望一張假圖騙過魏王。
那張半真半假的佈防圖，就是一塊試金石。
魏王若信，便會依照假圖行動，暴露他在南境佈置的人手。
魏王若不信，就必須拿出真正的軍情進行比對。
無論真假，顧清漪都能順著線索挖出藏在鎮南軍裡的那隻手。
而她顧明珠，就是那隻主動把魚鉤吞進肚子，還親手將魚線送到魏王面前的蠢魚。
“不……”
顧明珠搖著頭，拖著受傷的腿向顧景行爬去。
“大哥，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魏王拿五萬兩銀子威脅我，我沒有辦法！我不是真的想害顧家，我只是想保住婚事！”
顧景行垂眸看著她，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。
“為了保住婚事，你便拿南境三十萬將士的命去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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