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賓客眾多，座次難免不好安排。顧大小姐若覺得門邊冷，我讓人多添一個炭盆便是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眼底的譏誚卻絲毫沒有遮掩。
幾名貴女低頭掩唇，等著看顧清漪是忍氣吞聲，還是當眾爭執。
顧清漪卻只是解下斗篷，遞給青竹。
她伸手撥了撥桌上那塊名牌，語氣平淡。
“李小姐不必費心。”
“賓客坐在哪裡，記的是主家的禮數，又不是賓客的身份。李家既這樣排，我坐便是。”
李馨兒唇邊的笑意一僵。
她原本想借座次提醒眾人，顧清漪縱然頂著嫡長女的名頭，也不過是個從鄉間回來的生客。
顧清漪卻不爭不搶，輕飄飄一句話，便將失禮二字原樣送回李家。
負責引路的丫鬟臉色發白，悄悄看了李馨兒一眼。
陳婉兒忽然起身。
“顧大小姐若不嫌棄，便與我同坐吧。”
她讓丫鬟在自己身旁添了一張椅子，又親自將炭盆往顧清漪那邊挪了挪。
王雪柔連忙拉住她的衣袖。
“婉兒，你與明珠素來交好。如今這樣，若讓明珠知道……”
陳婉兒轉頭看她，眼神依舊溫和。
“我與誰交好，和顧大小姐該不該坐在風口，有什麼關係？”
王雪柔一噎。
陳婉兒己經看向顧清漪。
“這裡暖和些。”
顧清漪與她對視片刻，微微頷首。
“多謝。”
李馨兒臉色越發難看，正欲開口，門外忽然傳來婆子的通稟。
“永昌侯夫人到——”
滿閣女眷紛紛起身。
顧婉清身穿石榴紅織金長襖，外披玄狐大氅，在嬤嬤與丫鬟的簇擁下走進暖閣。
李夫人親自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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