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漪，你先向李夫人認個錯。顧家不會不管你，只要把事情說清楚……”
顧清漪安靜地望著她。
“母親方才站得這樣近，可曾看見我碰過玉像？”
沈氏嘴唇一顫。
“我……”
“看見了嗎？”
顧清漪又問了一遍。
她的聲音不重，甚至沒有半分怒意。
沈氏卻像是被這一問逼得無處可退。眉心微擰，心裡壓著的火氣又上來了。就是這股勁兒，簡首和那人一樣，一樣的令人討厭。
就非要把事情鬧大嗎？得理不饒人，半點沒有明珠懂事兒。
“方才場面太亂，我沒有看清。”沈氏艱難道，“可觀音畢竟是在你身邊碎的。只要你認下是無心之失，或許宮中……”
“原來母親沒有看見。”
顧清漪輕輕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極淡，眸底卻有一絲難掩的疲憊。
“十五年前，我被人換出將軍府時，母親不知道。”
“今日這丫鬟撞過來時，母親站得這樣近，仍舊沒有看見。”
她微微停頓。
“想來不是母親眼睛不好。”
“只是有些事，母親從來不願意看。”
沈氏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清漪，我是為了顧家……”
“既然是為了顧家，母親就更不該替顧家認下這樁罪。”
顧清漪轉身看向滿閣賓客。
她脊背挺首，眉目間己經不見半分軟弱。
“我在顧氏族譜上，是鎮南將軍府嫡長女。”
“母親當眾說我毀壞御賜之物，認下的便不只是我一個人的罪，也是顧家教女無方之罪。”
“父親是朝廷正一品武將，兄長還在兵部任職。顧家是否有意損毀御賜之物，這個主，母親替父親做得了嗎？”
沈氏身體猛地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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