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了什麼？”
一道聲音忽然從席間響起。
陳婉兒站了起來。
她臉色微白，聲音卻十分清楚。
“你看見了什麼我不清楚，我看見春杏故意撞向顧大小姐。”
李馨兒神色驟變。
“陳婉兒，你不要胡說！”
“我沒有胡說。”
陳婉兒走到堂中。
“方才經過東暖閣時，我親耳聽見你吩咐春杏，讓她走到顧大小姐身旁再鬆手。”
“你還說，真正的御賜觀音仍在匣子裡。摔碎之後，要立刻收走碎片，不能讓顧大小姐碰到。”
暖閣裡頓時一片譁然。
王雪柔臉色一變，悄然往旁邊退了一步，與李馨兒拉開距離。
李馨兒渾身發抖。
“她給了你什麼好處，讓你汙衊我！”
她死死盯著陳婉兒。
“你與顧清漪……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！你……你說聽見便是聽見，有什麼證據？”
“證據啊……這不就在地上。”
顧清漪己經俯身撿起一塊蓮座碎片。
青竹守在她身邊，不許李家下人靠近。
顧清漪將碎片翻轉過來。
斷裂的白色石層之間，赫然露出一塊暗灰色的鉛芯。
外層不過薄薄一層白石，表面抹了玉粉與蠟，裡面以鉛塊增加重量，乍看之下足以亂真。
顧清漪將碎片放到桌上。
“李小姐方才口口聲聲說，這是太后御賜的白玉觀音。”
“宮中匠作所出的整玉雕件，裡面為何會灌著鉛？”
李夫人的臉色霎時慘白。
顧婉清走近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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