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時糊塗？”
顧清漪輕輕摩挲著那塊灌鉛的碎片。
“尋人仿製玉像，買來鉛芯，塗上玉粉，再命丫鬟當眾撞人。”
“這一時，未免長了些。”
李夫人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下去。
顧清漪卻沒有繼續逼迫，只將碎片交給青竹。
“今日賓客眾多，此事遮不住。”
“李夫人若真想保全李家，便在天黑之前主動入宮請罪，將前因後果如實稟明。”
“若等旁人將訊息遞進宮中，李家便不只是管教不嚴，而是有意欺瞞。”
李夫人閉上眼，良久才低聲道：“多謝顧大小姐指點。”
她命人將李馨兒與春杏一併押下，又向滿堂賓客賠罪。
賞花宴到了這一步，自然再也辦不下去。
眾人陸續告辭。
陳婉兒站在人群中，與顧清漪遙遙對視一眼。
她今日站出來，等於當眾與李馨兒、王雪柔劃清了界限，也等於徹底失去了顧明珠這個舊友。
顧清漪沒有立刻上前道謝。
有些話不必急著說。
但陳婉兒今日的選擇，她記下了。
走出李府暖閣，寒風迎面而來。
沈氏跟在小姑子身後，看著身旁的女兒，幾次想要開口，卻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首到走下石階，她才低聲喚道：“清漪……”
顧清漪停住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沈氏望著她挺首的背影，聲音微顫。
“方才是母親太過慌亂。我只是怕此事牽連顧家，並不是當真覺得你……”
“母親不必擔心。”
顧清漪平靜地截斷她。
“今日之事，我不會讓李家牽連顧家。”
“外面的閒話，也不會因為我再壞了顧明珠的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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