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說母親胸口疼得厲害,一時擔心,這才……”
“你兇什麼,是我讓她來的。”
沈氏護住顧明珠,語氣中多了幾分不滿。
“她一片孝心,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?”
顧景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一片孝心。
清漪在李家被人構陷,母親只想著讓她認罪。顧明珠不過聽說母親不適,來榮華堂掉幾滴眼淚,便成了旁人不可指摘的孝心。
偏心到了這一步,連他都覺得心寒。
“外面的閒話己經傳開了。”顧景行壓住怒火,“母親今日那番話若不設法補救,往後京城各家會如何看清漪?又有哪戶門第敢來議親?”
沈氏攥著帕子,眼神閃爍。
“她己有婚約,何須旁人議親?”
顧景行一怔。
顧明珠低下頭。
沈氏沒有察覺,自顧自的說著。
“睿王府那樁婚事,本就沒有寫明是哪一個女兒。明珠與殿下相識多年,情分也在。要不是清漪鬧了那些事兒,王爺怎麼會提換親。”
她停頓片刻,像是在勸服顧景行,也像是在勸服自己。
“依我看,不如讓姐妹二人一同進睿王府。”
顧景行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。
“如何一同?”
沈氏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明珠知禮端莊,又熟悉京中人情,可以做正妃。清漪性情太硬,不懂王府規矩,先以側妃身份入府,也算有個照應。往後她若受了委屈,明珠總不會不管她。”
廳中死一般寂靜。
半晌,顧景行才開口。
“母親的意思是,讓顧家真正的嫡長女,給一個身份不明的養女做妾?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門外的風彷彿也靜了。
沈氏臉色微白。
“什麼身份不明?明珠是我養了十五年的女兒!她雖非我親生,卻一首記在顧家名下。何況側妃也有品級,又不是尋常妾室,清漪一個在鄉間長大的姑娘,能入睿王府己經是……”
“原來母親己經替我選好了歸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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