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梅宴散時，顧明珠沒有等顧清漪。
將軍府的馬車剛在側門停穩，她便匆匆上車，命車伕立刻回府。
王雪柔在後面喚了兩聲，車簾也沒有掀開。
工部侍郎夫人從廊下走來。
“還不走，等著公主府留你用晚膳？”
王雪柔低頭跟上。
“母親，今日那出戲當真不是我寫的。”
“嗯，你是沒有執筆。”
工部侍郎夫人扶著嬤嬤的手登上馬車。
“你娘我不瞎，那句譏諷出身的話是誰添的，顧明珠演戲時，又是誰第一個笑的？。”
“女兒只是覺得戲文有趣。”
“旁人拿刀，你在一旁遞過去。出了事，又說刀不是你拿的。”
王雪柔咬住唇。
她慣會避開責任。
李家假觀音一事，她看出情形不對，便早早退到旁邊。今日也是一樣，執筆的是顧明珠，她至多添了兩句話。
可滿席賓客都看見了她的笑。
“從明日起，在家抄十遍《女誡》。”
“母親……”
“嫌少便二十遍。”
王雪柔閉上嘴，再不敢求情。
另一邊，顧清漪與姑母同乘一輛馬車。
青竹將明珠收進小匣，仔細放在顧清漪手邊。
“長公主親自賞了珠子，又約小姐單獨見面。往後應當沒人敢再說那張加席帖來路不正。”
“公主今日只是喜歡故事。”
顧清漪靠著車壁，閉目歇息。
“她要再見我，卻未必是為了交好。”
青竹問：“還能為了什麼？”
“她在查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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