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聲再次響起。
顧明珠回過神，走入屏風之後。
她不能退。
若只因一個戲名便臨時改換故事，才是真正的心虛。
兩名侍女己經換好衣裳。
一人穿粗布裙，扮作冒認血親的鄉間女子；另一人衣著素淨，扮作久居別院的真正小姐。
顧明珠展開戲本。
“城南有一富戶，家中小姐自幼體弱，常年住在別院。十五年後，一名鄉間女子尋上門來，自稱是府中失散的血脈。”
粗布侍女走到堂中，先碰倒香爐，又坐錯席位。
王雪柔掩唇笑了一聲。
其餘人卻沒有應和。
顧明珠繼續念道：“主家憐她孤苦，命人教她禮數，又賞她金釵錦衣。誰料她得了一樣，便想要十樣。”
侍女拿起金釵，對鏡試戴，又故意撞翻真正小姐的茶盞。
“今日爭衣，明日爭院，後來連真正小姐的婚事也要奪去。”
婚事二字一齣，前列幾位夫人同時變了臉色。
這己經不是巧合。
顧明珠卻沒有停。
她要讓所有人都記住，顧清漪一回京，便想拿走她的姓名、位置與婚約。
即便顧清漪才是真正的嫡女又如何？
顧明珠在京中生活十五年，與長公主相識，也與睿王來往多年。若論情分，她才是眾人眼中的顧家姑娘。
鼓點加快。
粗布侍女換上華服，故意將禮行錯，又踩住裙襬，跌倒在地。
王雪柔笑出了聲。
幾名與她交好的姑娘也跟著低笑。
顧清漪沒有看堂中摔倒的侍女，只將席間眾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。
年輕姑娘中有人覺得新鮮，也有人己經低頭飲茶。
前列的夫人們大多沒有笑。
閨閣女子的出身，並非自己能夠選擇。今日顧明珠能拿鄉間來歷取笑顧清漪，來日旁人也可以拿母族門第、父親官職和家中舊事取笑在座任何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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