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開啟匣蓋。
裡面空空如也。
那顆明珠不知何時己經被她握在掌中。
宇文柔坐首了些。
“明珠去了哪裡？”
“它沒有等。”
顧清漪攤開手。
“舊匣擋不住風雨。匣蓋鬆動以後，明珠滾了出去，經過長街，落入河中，又隨著流水去了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後來，有人在河邊撿到它，將它洗淨。”
“那人不問它從前裝在哪隻匣子裡，也不問它是否曾被主人珍惜，只因為它是一顆明珠，便好好收下了它。”
顧清漪走到一株紅梅前，將明珠放在橫枝上。
“舊主人終於尋到河邊。”
“他問明珠，你為何不回去質問，為何不告訴他魚目是假的。”
“明珠沒有回答。”
“真假一首都在他眼前。他不肯開匣，也不肯低頭細看。明珠說得再多，他也只會責怪它不夠懂事，不能安安穩穩留在舊匣裡。”
滿席無聲。
這出戲沒有哭聲，也沒有爭搶。
那顆明珠甚至沒有回去奪走魚目的位置。
可越是如此，越讓人無法輕易移開目光。
顧明珠終於坐不住了。
“姐姐的故事雖好，善惡卻不分明。”
她起身道：“主人只是一時看錯，未必沒有悔改之心。明珠既受了委屈，為何不回頭說清，反而獨自離開？它連一個補償的機會都不給，豈不是太過冷漠？”
顧清漪轉身看她。
“妹妹覺得，它該如何說？”
“自然該把這些年的委屈說清楚。”
“說完以後呢？”
“主人明白自己錯了，自會補償。”
“若他不明白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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