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比方才的責罵更叫他難堪。
一個來歷不明的商號，知道替顧清漪遞話；長公主見了她一面，知道賞她明珠；只有顧家將她接回來以後，仍舊把她當成一個需要安置的麻煩。
“她回京以前，便託一品堂找過人。”顧擎天道。
顧婉清立刻坐首了些。
“找誰？”
“一個是當年替沈氏接生的穩婆，另一個是府中舊日的採買管事。”
顧婉清神色驟冷。
“她在查十五年前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準備攔她？”
顧擎天沒有立即回答。
顧婉清看著兄長的神色，便己明白了大半。
“你怕她查出舊人，牽連沈氏？”
顧擎天沉聲道：“我是怕她身陷險境。”
“所以你要把她擋在外面？”
“我會查。”
“查清之後呢？”
顧擎天一頓。
顧婉清冷冷看著他。
“若真相牽涉嫂子身邊的人，你告訴她多少？若牽涉顧家舊人，你又準備瞞下多少？”
“婉清，此事不是閨閣女子該插手的。”
顧婉清抓起手邊的引枕砸了過去。
顧擎天抬手接住，眉頭緊皺。
“你又做什麼？”
“我看看你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邊關的沙子。”
“顧婉清！”
“她在鄉間沒人教，照樣會管鋪子，會辨真假，會在人前護住自己。你憑什麼認定，她只能待在屋裡等你查？”
顧婉清站起身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這是她被偷走的人生。誰都有資格退出，唯獨她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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