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府朱漆大門前,一隊穿著花花綠綠戲服的吹打班子,抬著一口用極品金絲楠木打造的豪華棺材,穩穩停在兩尊石獅子正中間。
嗩吶聲高亢入雲。領頭司儀展開一張大紅灑金貼,扯著公鴨嗓高聲唱喏——
“魏王殿下麾下、長樂賭莊大掌櫃,感念睿王殿下提攜之恩!特送極品金絲楠木壽材一口!祝睿王殿下千秋萬代,升官發財!一路走好嘞——”
全場死寂。
隨即,人群中炸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這……這是送壽材還是送終啊?!”
“魏王賭莊的人大張旗鼓給睿王送棺材……這是公然撕破臉了?!”
茶樓二樓雅座裡,顧清漪端著一盞熱茶,俯瞰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睿王府大門,愜意地抿了一口。
這口棺材一送,全京城的眼睛都盯在魏王和睿王的爭鬥上了。將軍府那邊徹底摘乾淨,睿王那邊不得不立刻對魏王收網。
一石三鳥,且分文未花。
“楚凌寒,”她輕輕放下茶盞,語聲極淡,帶著一絲愉悅,“這份回禮,你可還滿意?”
她轉身下樓,裙襬輕轉,步履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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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,睿王府書房內。
檀香嫋嫋,楚凌寒一襲玄色錦袍,立在巨大的沙盤前,修長冷硬的手指夾著一枚紅色旗子。
書案前,陳風單膝跪地,將昨夜海棠苑的交鋒一字不差地彙報完畢。
“屬下明確警告過她,魏王賭莊是王府獵物,不許插手。她當時未做反駁,屬下以為——”
“以為她退了?”
楚凌寒的聲音不高,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話音未落,門外管家連滾帶爬地衝到廊下,聲音都在發顫:“王、王爺!魏王府賭莊的掌櫃……抬了一口金絲楠木棺材,堵在咱們大門口,敲鑼打鼓啊——!”
書房內陷入了死寂。
陳風猛地抬起頭,臉色驟變。他瞬間明白了——顧清漪昨夜的平靜,不是退縮,是換了打法。她不插手,但她首接把整張桌子掀了。
“王爺息怒!屬下辦事不力——”
“息什麼怒。”
楚凌寒打斷他,將手中的紅旗,穩穩插在沙盤中央“魏王府”的位置上,動作不急不緩,如同己經算定了結局。
“她不是在插手,她是在給本王傳話。”他緩緩轉過身,那張冷峻如雕塑的面容上,沒有憤怒,沒有失控,那雙寒潭般幽深的眸子裡,慢慢浮現出一種純粹的、審視獵物的興致,“用一口棺材告訴本王:我隨時可以把火燒到你身上。”
他忽然,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借力打力,禍水東引。既報了昨夜被警告的仇,又逼得他不得不立刻對魏王收網,順手還把將軍府摘得乾乾淨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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