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上的人穿著玄色蟒袍,身形高大,肩寬腰窄。
楚凌寒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冷風吹過,捲起兩人衣襬。
楚凌寒視線掃過她腰側的暗袋,聲音壓得很低:“顧大小姐,好手段。”
顧清漪沒接話。
她視線越過楚凌寒的肩膀,看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正朝這邊跑來。
顧明珠跑得急,狐白裘衣散開,露出裡頭單薄的百迭裙。
她停在五步外,手裡捏著一個繡金線的香囊,眼眶發紅。
“殿下。”
顧明珠聲音打著顫,“明珠昨夜連夜繡了這枚平安符,只想親手交給殿下,求個心安。”
她說的是平安符,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顧清漪腰側的暗袋。
那個只有睿王府才知道尺寸的暗袋。
顧清漪看了眼那香囊,眸底一片冷淡。
她收攏韁繩,雙腿輕輕一夾馬腹。
黑馬打了個響鼻,調轉馬頭。
一隻手伸過來,攥住了皮質韁繩。
楚凌寒手背上青筋凸起,力道很大,黑馬被迫停在原地。
他沒看顧明珠,目光落在顧清漪臉上。
“陳風。”
陳風從後方上前,抱拳低頭。
“把二小姐送回將軍府,交給老太君發落。”
楚凌寒這話說得平平淡淡,像在吩咐晚膳加個菜。
顧明珠臉色白了。
她看了看陳風,又看了看被楚凌寒攥在手裡的那截韁繩。
忽然像是想起什麼,上前兩步,顧不上地上的泥水弄髒了裙襬。
壓低聲音。
“殿下,安南的事……明珠可以幫您。”
就這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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