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闊嘴角剛揚起一半，抓住顧清漪衣領的手卻猛地一頓。
紅色騎射服被扯開後，底下並不是女子單薄的中衣，而是一片冰冷堅硬的暗金色。
細密金絲絞進薄如蟬翼的牛皮夾層，嚴嚴實實護住肩頸與心口。軟甲邊緣藏著一排極細的倒刺，他這一抓下了狠力，掌心頓時被劃開一道血口。
鮮血沿著指縫滲了出來。
宇文闊眸色微沉。
原來楚凌寒送她的這套騎射服裡，竟還藏著護身軟甲。
這一瞬間的停頓很短。
對顧清漪而言，卻己經足夠。
她反而藉著宇文闊手上鬆動的力道，右肩驟然往下一沉。被反剪在背後的手臂硬生生掙開半寸，手肘重重撞上營柱。
“砰！”
木柱震顫。
宇文闊手臂上的麻意本就沒有散盡，五指被這一震，力道頓時鬆了。
顧清漪猛地偏頭，避開他掐向喉嚨的左手，膝蓋毫不留情地頂向他的腰腹。
宇文闊悶哼一聲，後退半步。
顧清漪順勢俯身，指尖從滿地狼藉中抄起一片碎瓷。
那是方才被她砸碎的茶盞。
瓷片邊緣鋒利如刀。
下一刻，冰涼的瓷鋒己經抵上宇文闊頸側。
宇文闊動作驟停。
一線鮮血己經順著宇文闊的脖頸滑進衣領。
“殿下說得不錯。”
顧清漪抬起眼，桃花眸裡沒有驚惶，只有冷得刺骨的殺意。
“同樣的招數，確實不該用第二次。”
宇文闊無視抵在喉間的瓷片，臉上沒有怒意，反而慢慢笑了。
“你敢殺本王？”
“臣女當然不敢行刺皇子。”
顧清漪聲音平穩，連呼吸都沒有亂。
“臣女只會在魏王擅闖睿王營帳、試圖殺人滅口時，拼死自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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