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臉上的柔弱也僵了一瞬。
沈氏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沒有。”
她的聲音還有些虛，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席間。
“是我病中畏寒，怕將病氣過給清漪，免了她進屋請安。”
“她每日送來的藥材和吃食，李嬤嬤都有登記。”
韓雲舒徹底說不出話。
顧清漪輕輕挑眉。
“表妹聽見了？”
“若還不放心，榮華堂的賬冊也可以拿來給你看。”
她看了一眼顧明珠，唇邊笑意似有若無。
“只是表妹人在侯府，心卻日日替將軍府操勞。”
“這算盤珠子，未免崩得太遠了些。”
幾名年輕女眷低頭掩唇。
韓雲舒眼圈頓時紅了。
顧婉清臉色沉下去，冷聲道：“坐下！”
“長輩尚未開口，輪不到你替旁人查顧家的賬。”
韓雲舒委屈地坐回去。
她轉頭想向顧明珠尋一句安慰，卻見顧明珠己經低下頭，彷彿剛才的事與她毫無關係。
顧清漪收回視線，繼續往前走。
經過二房王氏的席位時，王氏忽然將腳往外探了半寸。
海棠紅的裙襬從她腳邊掠過。
只要再往前一點，鞋尖便會踩住顧清漪後襬。顧清漪若繼續邁步，不是裙襬撕裂，便是當眾摔跤。
今日滿堂賓客都看著。
認親禮上摔一跤，足夠被人笑上半年。
王氏眼底剛閃過一絲得意，一隻鎏金手爐忽然“咚”地落了下來。
不偏不倚，正砸在她的腳背上。
“啊！”
王氏疼得低呼，猛地將腳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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