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字聲音落下時，沈氏的眼淚險些奪眶而出。
按照禮制，應由生母為她簪上及笄之簪，補全這些年缺失的禮數。
沈氏捧著那支赤金點翠海棠簪，慢慢走到顧清漪面前。
她的手抖得厲害。
眼前那張清冷明豔的臉，漸漸與夢中那個蜷縮在柴房裡的孩子重疊。
大雪。
破窗。
還有那扇怎麼也推不開的門。
“清漪……”
沈氏喚了一聲，嗓音己經發啞。
顧清漪看了她片刻，微微低下頭。
“母親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只有兩人能夠聽見。
“咱們先把禮走完。”
沈氏呼吸一顫。
她閉了閉眼，將那支海棠簪緩緩插入顧清漪髮間。
簪尾輕晃。
滿堂寂靜。
禮成。
楚凌寒坐在上首，指腹緩慢摩挲著青瓷杯沿。
他的目光只在那支海棠簪上停了一瞬，便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沈氏退下時，他側頭對陳風低聲說了一句。
陳風神色微動。
隨即無聲退出正堂。
顧清漪餘光瞥見，卻沒有追問。
宇文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目光在顧清漪與顧明珠之間來回掃了一圈。
“顧將軍。”
他忽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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