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今日險些喪命，卻不急著讓誰立刻償命。”
顧明珠心頭莫名一寒。
顧清漪唇邊浮起一點很淡的笑。
“畢竟人死得太快，許多話便問不出來了。”
老皇帝看了她片刻。
“很好。”
“周氏與獨眼龍押入慎刑司，由刑部、大理寺與禁軍三司會審。”
“顧明珠暫禁足將軍府。水雲間所有人不得出入，所有賬冊、書信、私物一併封存。”
顧明珠身體一晃，正要開口，帳外再度響起通傳。
“陛下，鎮南將軍到了！”
帳簾掀開。
顧擎天大步入內。
他顯然是得到訊息後匆忙趕來，肩頭還沾著夜露，身上帶著未散的風塵。
見禮之後，他第一眼便看見了顧清漪。
看見她手背上的血痕。
也看見她頸側那幾道觸目驚心的指印。
顧擎天臉色驟沉，當即跪下。
“臣來遲，請陛下降罪。”
老皇帝看著他。
“你是來遲了。”
“你府裡的婆子，都快把皇家獵場當成自家後院了。”
顧擎天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臣治家不嚴，甘願領罪。”
顧明珠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哭著膝行過去。
“父親！”
“女兒沒有害姐姐，女兒真的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顧擎天沒有理會她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周媽身上，又掃過御案旁的半隻海棠金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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