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唇邊笑意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認親宴上，滿京權貴都在。”
“只要有人說出胎記，只要顧清漪左肩沒有那塊印記，沈氏第一個會亂，賓客第二個會疑，顧家第三個便要當眾給出解釋。”
“查清真相需要十日、半月，甚至更久。”
“可毀掉一場認親宴，只需要一句話。”
她將薄紙重新藏回鐲中，眼底惡意翻湧。
“我要的從來不是靠這張紙定她的罪。”
“我要的是顧家親手揭開她的衣裳，親眼確認她身上沒有胎記。”
“到那時，無論她是真是假，今日這份體面，她都休想要了。”
翌日午後，海棠苑那六盆十八學士果然出了問題。
花瓣邊緣先是泛黃，到了傍晚，根莖己經開始發黑。
花房管事跪在院中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“大小姐，這幾盆花許是受了凍。奴才這就搬走，再換六盆好的來。”
青竹蹲下身，捻起一點花盆中的溼土，臉色微變。
“昨夜沒有下雪，廊下也一首燃著炭盆。”
“六盆一起受凍，倒是整齊。”
花房管事的頭垂得更低。
顧清漪從屋中走出來，看了一眼枯敗的花。
“既然壞了，便換。”
青竹猛地抬頭。
“大小姐？”
顧清漪沒有看她，只對花房管事道：
“原先養花的人也一併叫來。”
“這些十八學士是祖母賞的，總得問清楚，究竟壞在什麼地方。”
花房管事連忙應聲退下。
待人走遠，顧清漪才取出那枚玄鐵令，放在掌心輕輕一轉。
“讓人盯住花房。”
“尤其是負責搬花進出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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