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楚凌寒每說一句，便替顧清漪卸去一層嫌疑，也替他扣上一層急於滅口的陰影。
偏偏他說的都是規矩。
而規矩，最是難以反駁。
宇文闊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再抬眼時，他又成了那個沉穩威嚴、處事周全的魏王。
“睿王說得有理。”
“可安南舊案牽涉本王遇刺，也牽涉軍令外洩。如今堂中更有死士行兇。”
他視線緩緩掠過趙婆子、夏荷，以及案上的副檔和軍令。
“幕後之人既能將手伸進將軍府，便未必沒有後手。”
“在京兆府官差到府前，誰能保證，這些人證物證不會再出意外？”
他說著，抬起手。
“來人。”
魏王府親衛應聲入堂。
沉重的腳步聲壓過滿堂死寂，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下來。
宇文闊淡聲下令。
“封鎖將軍府前後門。”
“顧清漪、趙婆子、夏荷、柳慕白，連同安南副檔與兩半軍令，暫扣偏廳，由本王親衛嚴加看守。”
“今日接觸過趙婆子、夏荷及兩份物證的人，暫留府中待查，不得擅離。”
“待京兆府官差抵達，再行交接。”
顧明珠瞳孔驟然一縮。
她也包含在內。
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宇文闊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宇文闊卻只冷淡地掃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沒有安撫，甚至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。
顧明珠心裡一沉，只能低下頭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宇文闊今日不是來替任何人收拾殘局的。
他要的是人證物證都在自己手中。
至於她會不會被牽連，夏荷會不會吐口，顧家會不會因此與魏王府結仇——於他而言，都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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