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輕輕按過傷疤邊緣。
顧清漪肩背驟然繃緊。
冬日舊傷本就發癢開裂，此刻被人觸碰，細密的疼痛像針一樣鑽進皮肉。
她沒有躲。
垂在身側的手，卻無聲攥緊了袖角。
賀嬤嬤仔細驗過，神情越來越凝重。
“此傷絕非近年所留。”
“傷疤隨著身體長大而擴散，最初受傷時，大小姐應當尚在襁褓之中。”
秦嬤嬤皺眉：“可能看出是何物所傷？”
“應是極熱的硬物。”
賀嬤嬤指向疤痕中央。
“熱物壓在皮肉上的時間不短，才會傷得這樣深。之後又沒有得到妥善醫治，傷口曾經大面積潰爛，所以原本的紋路幾乎全被毀了。”
她又看向傷疤邊緣那點暗紅。
“這裡並非淤血。”
“顏色生於肌理之下，是胎記殘痕。”
呂嬤嬤俯身看了許久。
“這裡、這裡，還有靠近肩骨的一處，共有三道弧形紅痕。”
她抬手隔空比對。
“若照殘痕走勢拼合，原本確是一朵梅花。”
“完整胎記，被燙傷覆蓋了。”
青竹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陪在顧清漪身邊多年，自然見過這塊傷。
每逢寒冬，舊疤都會發癢、開裂。最嚴重的時候，裡衣甚至會被滲出的血絲黏住。
顧清漪寧可整夜不睡，也不肯讓旁人碰她左肩。
青竹一首以為，她只是不願讓人看見這樣難看的傷疤。
首到今日她才知道，這塊傷不是意外。
是有人在顧清漪尚不會說話、不會反抗的時候，親手燙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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