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太君話音落下，兩名粗壯婆子立刻上前。
其中一人的手剛碰到顧明珠，她忽然低低笑了。
那笑聲極輕。
可落在滿堂死寂裡，卻像有什麼東西沿著人的脊骨慢慢爬了上去。
“祖母這麼急著押我下去做什麼？”
顧明珠緩緩抬起臉。
她眼睫上還掛著淚，臉色也白得嚇人，可方才賭命失敗後的慌亂，竟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明珠的話，還沒有說完。”
顧老太君握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。
老太君抬了抬手。
“讓她說。”
兩名婆子停下，卻沒有退開，仍一左一右守在顧明珠身側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還能說出個什麼寅卯。”
顧明珠沒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過眾人，首首落在顧清漪左肩。
顧清漪與她對視片刻，桃花眸微微眯起。
她明白了。
顧明珠真正想要的，是驗傷。
只有逼她露出左肩，才能借三名宮中嬤嬤的嘴，讓滿堂賓客都知道那道傷疤確實存在。
顧清漪抬起手，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領。
“有趣。”
“原來二妹妹今日備下的，還不止一道菜。”
顧明珠撐著地面站起身。
她跪得太久，膝蓋早己麻木，身形晃了一下。
夏荷下意識想去攙扶，卻被旁邊的婆子一把按住肩膀，重新壓跪在地。
顧明珠連看都沒有看她。
她只盯著顧清漪，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足以拖著對方一起墜入深淵的繩索。
“既然姐姐是真的，那姐姐可敢解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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