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趙婆子、夏荷，以及今日接觸過趙婆子的人，盡數送交京兆府。”
陳風抱拳：“屬下領命。”
楚凌寒抬眸，目光淡掠過夏荷。
“驗傷，錄供，查趙六盜銀一案。”
“誰將趙婆子帶入京城，誰給她銀子，誰教她證詞，一樣一樣查。”
顧明珠眼睫輕一顫。
趙六。
她沒料到，楚凌寒會順著趙六這條線往下挖。
趙六隻是個碼頭腳伕，盜銀罪也是她的人臨時做下的局。
可若京兆府重審，查出趙六根本沒有盜銀，便會查到那筆“失銀”究竟從何而來。
再往下，便是替她辦事的人。
顧明珠垂下眼，遮住眸底翻湧的陰狠。
“王爺。”
她再次抬頭，語氣恭順溫柔。
“夏荷雖是我的丫鬟，可她今日行兇，明珠絕不會徇私。只是趙婆年事己高，又受了傷，能否先請府醫診治，再交由京兆府審問？”
楚凌寒看了她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
顧明珠剛鬆下一口氣，便聽他又道：“趙六盜銀一案，也一併重審。”
顧明珠指尖驟然掐進掌心。
楚凌寒神色冷淡，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。
“若趙六確有罪，依法處置。”
“若他無罪，便查清是誰誣陷。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究竟是誰將一名碼頭腳伕牽扯進來，又是誰以他的性命，脅迫趙婆子作偽證。”
趙婆子伏在地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夏荷終於抬頭，再次看向顧明珠。
那雙眼裡，第一次浮出清晰的怨恨。
顧明珠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就在陳風準備押人離開時，夏荷忽然用力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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