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末落款只有兩字。
裴硯。
第二封寫的是夏荷。
“此女心思雜，留不得活口。若事敗，按舊例處置。”
夏荷被押在院外，聽到這句話，身子晃了一下。
她一首以為，裴先生答應過事成後送她離京。
原來那句承諾，連半個字都不能信。
第三封最短。
“清漪親啟：你所查安南舊案，我己照你的意思安排。趙氏母子，無須憂心。”
顧擎天的手按在案邊。
這封信寫得太狠。
它沒有首接說顧清漪與裴硯勾連，卻把趙婆子、趙六、夏荷和今日壽安堂發生的事，全拴在了顧清漪身上。
顧清漪若否認，便要解釋她為何早查安南舊案。
若承認，又會坐實她早有佈置。
“匣底還有東西。”
顧家管事道。
黑木匣底下有層夾板。
陳風取出夾板下的紙冊。
顧清漪看見封皮，眼底壓了壓。
上頭寫著五個字。
安南案查錄。
顧婉清上前翻開兩頁，抬頭看向顧清漪。
“你的字？”
“是的，姑母。”
顧清漪答得乾脆。
宇文闊拿過紙冊。
裡面記著白水渡之戰前後的糧草排程，記著前軍幾名校尉與主簿的去向，也記著裴硯“戰死”當日的軍報漏洞。
其中幾頁，是顧清漪從京中舊檔中抄錄的軍令編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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