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驗裴硯手書。”
裴硯曾任安南前軍主簿，兵部留有他寫過的軍報、名冊與請調文書。周衡帶來的幾頁舊檔，正好作為驗字的憑據。
謝懷安將信紙與舊檔平碼在一處。
堂內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他指尖。
半晌後，謝懷安道：“橫撇轉折、運筆輕重、起筆收筆，皆能對上。”
陳伯言問：“可有不同？”
“有。”
謝懷安指向其中一處筆鋒。
“這三封信，筆勢較舊檔更急。”
沈氏心口一緊，幾乎要站不穩。
顧婉清伸手扶住她。
宇文闊抬眸，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既有不同，是否可疑？”
謝懷安搖頭。
“裴硯留存於兵部的字，多為軍中公文，行筆端正剋制。眼前幾封信寫的是私事，筆勢有差別，不足以說明字跡有假。”
“也就是說？”宇文闊問。
“字跡無誤。”
這西個字落下，像一塊石頭，重壓在眾人心上。
顧清漪的目光落在信紙上，眸色微沉。
裴硯的字，是真的。
那便只有兩種可能。
裴硯沒死。
又或者，有人拿到了一個本該死了兩年的人近來的親筆手書。
無論哪一種，都說明白水渡一案遠比她原先查到的更深。
也說明，給她設局的人，遠比顧明珠高明得多。
顧清漪沒有去看顧明珠。
顧明珠如今的臉色，比她還要難看。
顯然，夏荷、趙婆子、裴先生、毒箭、舊印……這些東西，己遠超出顧明珠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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