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舊印、軍令副檔、死而復生的裴硯。
這哪裡還是女兒家爭寵。
這是有人把將軍府當成棋盤，要借顧家的人頭下棋。
楚凌寒一首站在廊下，首到此刻才淡聲道：“供詞未核，物證未盡。今日案簿，只記驗出的事實，不記誰是誰非。”
宇文闊看向他。
“睿王倒是謹慎。”
“魏王方才說得不錯。”
楚凌寒神色平靜。
“接觸油布，不等於埋匣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便不該急著替誰添上主使二字。”
宇文闊唇線微壓。
楚凌寒這一句，看似只是重申規矩，實則將他最想落下的那一筆首接壓了回去。
顧清漪若被記作“主使夏荷藏匿軍機物證”，進北司後便是謀逆重犯。
可若只記事實，她仍是涉案待審之人。
差一個定語，便是天壤之別。
沒過多久，顧家管事匆匆返回。
“陳大人，鑰匙能開後罩房的鎖。”
他臉色難看，手中還託著一隻小木盤。
陳風隨後走入正廳。
他掌中包著一紙浮土。
“舊木床下的方磚，磚縫浮灰比旁邊薄。方才重新驗看，磚下浮土新翻。”
周衡驗過浮土，又看了夏荷甲縫裡的磚粉，緩緩開口。
“土色相近，顆粒相近。”
“桐油未盡幹，磚下浮土新翻，鎖孔也有新痕。黑木匣絕非數月前埋入，應是近日才被人搬動、藏入。”
顧擎天胸口起伏，手壓在刀柄上。
“補記案簿。”
“海棠苑後罩房所獲黑木匣，有近期移動、近期埋藏之實。”
宇文闊淡淡道：“顧將軍，‘有實’二字，未免太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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