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荒唐。”
“字都驗明是真的了，信還能是假的不成？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，也敢在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面前賣弄這些？”
“二嫂。”
顧婉清回頭，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你若看不懂，便閉嘴。”
王氏臉色一僵。
顧婉清淡淡補了一句。
“別讓外人以為，將軍府除了會嚼舌根，連人拿著死人的字來設局都認不出來。”
王氏嘴唇發抖，到底沒敢再開口。
顧清漪將兩封信移到燈下，指尖點著兩個“軍”字。
“謝少卿，請看。”
謝懷安俯身細看。
“橫畫落墨處有斷口，豎筆收尾偏左，的確與裴硯舊檔相似。”
“相似，不是問題。”
顧清漪淡聲道。
“問題是，這兩處斷口的位置、長短，甚至邊緣弧度都一模一樣。”
“裴硯舊檔裡，這個‘軍’字曾因受潮脫過墨。缺口是舊檔留下的傷，不是他的習慣。”
“一個人可以寫出相同的字。”
“卻不可能在兩張不同的紙上，寫出同一道舊紙缺口。”
宇文闊掃了一眼信紙，語氣平穩。
“僅憑几處墨痕，顧大小姐便斷言是描摹，未免武斷。”
“書信書寫時，紙下若墊有硬物，亦會留痕。”
“舊檔存放多年，墨色剝落，也未必不能形成相似斷口。”
這話一齣，謝懷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周衡則上前一步。
他將兩封信稍稍傾斜，移到銅燈側面。
斜光映下，紙面浮出極淺的凹痕。
不是寫字時筆鋒自然壓出的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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