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們私下約好的暗號。
可夏荷己經死了。
如今送來暗號的人，是夏荷留下的舊線，還是有人在試她？
宮人放下木箸，始終低著頭。
顧明珠忽然端起湯盅，手指一鬆。
瓷蓋落地，碎成數片。
宮人跪下收拾。
藉著避讓的動作，顧明珠看見了對方的右手。
小指缺了半截。
夏荷提過這個人。
水雲間從宮中採買訊息時，曾與一名斷指內侍來往。那人姓吳，早年在榮華堂伺候過，後來才被送進宮中。
至少這個暗號不是憑空捏造。
可她仍不敢全信。
顧明珠撕下一塊衣裙內襯，咬破手指，寫下幾行小字。
她承認自己取過《安南案查錄》，卻說黑木匣來自沈氏房中舊僕趙誠之手。
趙誠半年前己經失蹤。
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
這個名字足夠真實，也足夠危險。
無論幕後之人想救她，還是想借她攀咬顧家，拿到血書後都會先查趙誠，繼而把手伸向榮華堂。
到那時，誰先動，她便能看清誰的手。
顧明珠的筆尖停了一瞬。
她知道這封血書一旦送出去，沈氏也可能被拖下水。
可下一刻，她還是寫完了最後一筆。
顧明珠將血書壓進空碗夾層，重新坐回榻上。
斷指內侍收走膳具，從始至終沒有抬頭。
一刻鐘後，食盒送到鳳儀宮西側門。
側門外己經多了兩道大理寺封條。
陳風站在門下，身後是謝懷安調來的差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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