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簾後的另一間偏殿裡，顧明珠安靜地坐在矮榻上。
她釵環盡除，長髮只用素帶束著。身旁放著一套側妃規制的衣裙，案上擺的卻是嫌犯所用的粗木箸。
衣裙給她留了一線妄念。
粗木箸則提醒她，她仍是待審之人。
蘇皇后看著簾後的人影。
“睿王婚約是一把刀，顧家兵權是第二把。”
“顧明珠的側妃名分，便是釘在這副枷鎖上的第三把刀。”
“你動她，中宮便有理由查你。”
“她若死在看押之中，顧家也必須給朝廷一個交代。”
顧清漪望著簾後。
“她未必肯聽娘娘的話。”
“刀不必聽話。”
蘇皇后收回視線。
“能傷人，便夠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外傳來女官的聲音。
“娘娘，睿王殿下請見。”
蘇皇后沒有應聲。
女官等了片刻，只得繼續稟報。
“睿王殿下說，顧大小姐是白水渡案證人。依陛下方才定下的規矩，任何一方單獨問話，皆須三方在場，供詞錄檔。”
殿中仍舊無人說話。
女官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殿下還說，若中宮談的是家事，他便請梁總管入內。”
“哪一句是家事，哪一句該寫進案簿，請娘娘當面分清。”
蘇皇后臉上的笑淡了。
顧清漪垂下眼，握住袖中的木珠。
片刻後，蘇皇后將賬冊收回暗格。
“他來得比本宮預料得快。”
“王爺新領欽差之職，自然不敢怠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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