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為何沒有寫進《安南案查錄》？”
顧清漪抬起眼。
“因為臣女不知道，那本查錄最後會落到誰手裡。”
皇帝看著她。
“現在知道了？”
“仍舊不知道。”
梁成海垂手站在一旁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顧清漪神色不變。
“臣女只知道，陛下既命梁公公點明此物，臣女今日便藏不住。”
皇帝這才拿起那半枚黑羽令。
令牌背面滿是焦痕。
對著燈火斜照，隱約能看出半個極小的“玄”字。
皇帝摩挲著令牌斷口，又問：
“今日這一場局，誰得利最多？”
顧清漪看向己經被撥亂的棋盤。
黑白相混，無人生，無人死，也無人收官。
“眼下沒有贏家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誰最先認定自己己經贏了，誰便最可能成為下一枚棄子。”
皇帝指腹停住。
“你認為魏王不是幕後主使？”
“若魏王真想毀掉白水渡的證據，不會將丙營舊印送進將軍府，更不會逼自己當眾驗印。”
“他急著搶人證、搶供詞、搶定案之權，是因為他一向如此行事。”
顧清漪聲音不重。
“設局的人，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。”
“只要魏王伸手，旁人便會認定，一切都是他做的。”
皇帝淡淡道：“你在替仇敵開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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