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一半，她看見了顧清漪。
顧清漪安靜地站在殿中。
沒有催促，沒有譏諷，甚至沒有回頭看她。
可正是這份平靜，讓沈氏餘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。
十五年前，顧明珠拿走了顧清漪的名字。
十五年後，難道還要顧清漪再讓出本就屬於她的婚約？
沈氏嘴唇顫了顫，最終跪回原處。
顧清漪上前謝恩。
皇帝看著她。
“委屈嗎？”
“十五年前的旨意，今日才找到該領的人。”
顧清漪垂著眼。
“臣女不敢說委屈。”
她停了一息。
“只是覺得，這條路很遠。”
皇帝道：“路遠，能走回來便是本事。”
“只是別走過了。”
顧清漪聽得明白。
皇帝允許她拿回身份，也允許她追查舊案。
但他不許她藉此逼得中宮、魏王與顧明珠再無退路。
至少眼下不許。
“臣女記下了。”
殿門卻在這時開啟。
蘇皇后穿著一身深青鳳紋宮裝，緩步入殿。
她沒有看宇文闊，也沒有替兒子辯白，只先向皇帝行禮。
“臣妾來遲了。”
皇帝淡淡道：“既然來了，便說吧。”
蘇皇后轉身看向顧明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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