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密室裡一時無人開口。
許久，青竹忽然抬起眼。
她握住刀柄，緩緩轉向長案後的牆壁。
“有風。”
剛交代完事情的陳風走過去，將手掌貼在磚縫間。
密室西面封閉，火盆也早己熄滅，按理不該有風。
可其中一塊牆磚附近，燭焰正輕輕偏向一側。
顧清漪走近兩步。
一股極淡的鵝梨香，從磚縫裡透了出來。
陳風屈指敲過牆面，最後停在左下角。他用刀鋒探入磚縫，向外一挑。
咔的一聲。
整面磚牆向內移開半尺，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暗門。
暗閣裡沒有燈。
濃郁的鵝梨香撲面而來。
片刻後，一名女子從黑暗裡緩步走出。
她約莫三十餘歲，髮髻齊整，衣袖平順，臉上甚至還敷著薄薄一層香粉。
不像被人從夾牆裡搜出來的。
倒像早己梳妝完畢，只等客人登門。
她看過桌上的脂粉賬，才向謝懷安屈膝一禮。
“諸位大人，妾身等得好苦。”
謝懷安冷聲道：“柳蘅娘？”
“正是妾身。”
她抬起頭，神色從容。
“這座藏春別院，平日由妾身打理。”
青竹一步上前，先卸去她髮間所有簪釵，又捏住她下頜，檢查口中是否藏有毒囊。
陳風則從她袖中搜出一枚小鑰匙和兩張蓋有舊印的銀票。
確認再無暗器之後，青竹才將她雙手反縛，按在椅上。
顧清漪坐到她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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