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氏。”
“帥印藏處。”
顧清漪的目光停在名冊最後一頁。
紙上的字極小，落筆卻重，“帥印”二字幾乎透過紙背。右側本該記錄進展的地方被人整齊撕去，只剩半道參差不齊的紙邊。
謝懷安看清那一行字，臉色驟變。
“這是在查鎮南將軍的帥印？”
“不是查。”
顧清漪抬手，示意書吏不要碰那頁紙。
“是己經把我母親列作了入口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半分慌亂。
可越是平靜，越讓人心頭髮寒。
這一牆名冊並不只記姓名。
每個名字後面，都有丈夫的官職、書房鑰匙所在、出入書房的時辰，以及能接觸到的文書種類。
有些名字後面標了紅圈，有些落了墨點，還有一些只寫了目標，尚未填入結果。
沈氏這一頁，恰恰缺了最後一欄。
沒人知道他們是否己經從沈氏手中探出帥印藏處。
也沒人知道，被撕走的那一半，現在落在誰的手裡。
楚凌寒走到案前，目光從紙頁上掠過。
“原頁不動，先拓錄。”
“拓本兩份，一份封入大理寺，一份送欽差行署。原冊入鐵匣，加蓋雙印。”
謝懷安立刻回神：“是。”
楚凌寒又看向陳風。
“派人去鎮南將軍府，尋顧擎天。”
“告訴他，今夜換掉榮華堂外圍所有值守。帥印無論藏在何處，立刻轉移，不得離開顧家親衛視線。”
陳風抱拳：“屬下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顧清漪叫住他。
“不要驚動我母親，也不要先拿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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