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看之下，不過是一本再尋常不過的脂粉賬。
謝懷安翻了兩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沒有單價，也沒有總賬。”
“不是沒有。”
顧清漪用指腹輕輕擦過紙面。
“是根本不需要。”
她將賬冊側到燈下。
紙張背面，隱約浮現出數道細密的壓痕。那些壓痕不屬於這一頁上的字，倒像是有人曾經在上面覆過薄紙，沿著筆畫描摹。
“描字藥墨。”
顧清漪道。
“和夏荷袖針機關裡掃出來的是同一種東西。”
謝懷安立刻命書吏取來白紙，隔在賬頁之間，再用側光一點點照過。
藥墨受熱後泛出極淡的青色。
一頁賬，竟顯出兩層重複的字跡。
“這本賬至少被拓錄過兩遍。”
顧清漪看向那三行脂粉記錄。
“一份留在這裡，另外兩份去了何處，現在還不知道。”
謝懷安面色沉了下來。
“繼續找。”
差役將長案下的抽屜全部拉出。
最底下一層看似封死，陳風以刀柄敲過，裡面卻傳出極輕的空響。
木板撬開後，一根不過手指長的象牙籌掉了出來。
牙籌一面刻著西種女子用物。
胭、香、簪、鐲。
另一面對應刻著西個字。
營、日、烽、關。
謝懷安拿起牙籌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顧清漪將牙籌放在賬頁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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