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。
“他不能回任何腳店。”
楚凌寒己經吩咐陳風：“換一輛沒有欽差標記的車，把人送往行署地牢。途中換車兩次，不走原路。醫官全程跟隨，找暗一親自守著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陳風剛要讓人抬走阿石，棺材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。
那名西指男人睜開了眼。
他的眼珠渾濁，呼吸粗重。喉嚨裡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，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他看見楚凌寒，掙扎著抬起右手。
指節落在棺板上。
兩長一短。
一長三短。
青竹握住刀柄，以為他要觸發別的機關。
楚凌寒卻抬手製止。
“玄鴉衛舊碼。”
他走到棺邊，垂眸聽著那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男人的手腕己經使不上力，每敲一下，整條手臂都在發抖。
楚凌寒聽完第一段，神色慢慢冷了下來。
顧清漪低垂眼簾：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黑羽銅錢有誤。”
楚凌寒看向她。
“玄鴉衛舊信物上的黑羽，尾尖一律向內，取收鋒藏刃之意。我們此前搜出的那枚銅錢，尾尖卻向外。”
顧清漪眸光微凝。
“那枚信物是新刻的假模。”
西指男人再次敲擊棺板。
短短長。
三短一長。
最後一下落下時，他的手指幾乎抬不起來。
楚凌寒道：“裴硯從不在密供上署全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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