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潮的舊簿，怕的是黴。”
顧清漪抬起眼。
“你們倒先替它備好了火。”
車伕的眼神變了一瞬。
青竹己經走到車前，刀鞘橫在馬頸旁。
“開箱。”
車伕緩緩抬起頭。
下一刻，他右腳猛地踩向車板下方。
一聲輕響。
藏在木縫裡的火捻驟然亮起。
火油沿著車板凹槽迅速淌開，火舌首撲後方六隻木箱。
楚凌寒拔刀斬斷套馬革帶。
馬匹受驚長嘶，卻被守門軍士迅速牽開，沒有拖著燃燒的車架衝向宮門。
與此同時，青竹扣住車伕手腕，反手一折。
車伕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重重按在車轅上。
“拿溼氈和沙土！”
守門校尉厲聲喝令。
禁軍將浸水氈布壓上車廂，又抬來沙土覆蓋火油。
顧清漪奪過一名軍士手中的長鉤，鉤住最靠裡的木箱，猛地向外一扯。
箱蓋被火燒裂。
一具半焦的屍體從箱中滾落，重重砸在雪地上。
屍體的面容與雙手都被燒燬，身上只裹著一件看不出制式的灰衣。
腰間卻掛著一枚黑羽銅錢。
青竹取下銅錢，遞到顧清漪面前。
銅錢上的羽尾向外。
與他們此前在宮中收到的那枚假信物，一模一樣。
屍體腰封裡還縫著一隻油蠟紙囊。
紙囊外層己經焦黑，內裡卻護著半張沒有燒盡的賬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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