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苑內一片安靜。
院門沒有損壞，簷下積雪中也只有守院人來回走動的足跡。
兩名守夜婆子跪在廊下，反覆說從昨夜到今晨，絕無人出入。
青竹先一步推開房門。
屋中沒有點燈，窗扇緊閉，炭盆裡的火早己熄滅。
顧清漪站在門外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“昨夜誰守院？”
“兩名婆子，西名護衛。”
青竹檢查過門閂，又看了看自己留在窗縫與櫃後的暗記。
“都是我們的人。門鎖沒有撬痕，窗紙沒破，暗記也沒有動過。”
她拔出短刀，悄無聲息地走入房中。
床下、櫃後、屏風、房梁，全都無人。
可桌上多了一枚銅錢。
黑羽銅錢。
羽尾向內，尾鋒收攏。
羽翼下方藏著三點極淺的鑿痕，只有轉到光下才能看清。
不是西華門搜出的假物。
而是玄鴉舊制的真信物。
青竹盯著那枚銅錢。
“眼下沒有人。”
“東西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，還要重查。”
顧清漪走到桌前，沒有碰那枚銅錢。
桌面薄灰未亂，地上也沒有多餘的腳印。
來人不但進了海棠苑，還知道如何避開青竹留下的暗記。
銅面冷得沁人。
可屋中炭火早熄，僅憑這點寒意，斷不出來人何時進過房。
銅錢下面，壓著一張折起的舊紙。
紙角有一塊淡褐色汙痕，像是長年夾在舊書中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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