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去問蘇氏，景德二十八年，藥窖裡藏的是誰。
顧清漪盯著那兩行字，許久沒有動。
景德二十八年，青州大水。
那一年，她十歲。
她只記得大雨連下了半個月，養母蘇氏不許她靠近後院藥窖。
養父顧大山守在窖門外整整七日，連夜裡都抱著柴刀坐在簷下。
後來她問起，養母只說藥窖進了水，裡面的藥全爛了。
也是在那一年，陳三皮交給她七處舊櫃的鑰匙。
歸雁行替江家改了糧道。
一萬二千兩保銀，被人無聲無息地押進江家賬房。
顧清漪一首以為，那是陳三皮留給她的最後一條路。
如今卻有人告訴她，不是。
青竹看著她的神情。
“這人是在離間姑娘與蘇夫人。”
“未必是離間。”
顧清漪將舊紙放回桌上，目光落在那枚真正的黑羽銅錢上。
“也可能是逼我回去。”
“回青州？”
“嗯。”
青竹握緊刀柄。
“若是陷阱呢？”
顧清漪沉默片刻。
窗外風過海棠枯枝，枝頭積雪簌簌落下。
“那便看看，是誰藉著十二年前的舊局，把這一步落到了我門前。”
她用乾淨的軟帕包住銅錢，拿了起來。
冰冷的銅面隔著薄帕硌入掌心。
她受傷的左手藏在袖中，緩緩收緊，白帕邊緣又滲出一線淡紅。
不論紙上的話是真是假，有一件事己經無法迴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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