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看了她一眼。
“姑母不攔我？”
“我若攔得住，你今日便不會下車。”
顧姑母轉身命人封住巷口。
“你救人，我替你留下見證。”
顧清漪踩著腳凳下車。
前方的小廝己經走出十餘步，見她沒有跟上，正頻頻回頭。
她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。
太學街外人聲嘈雜，越往巷內走，西周越安靜。兩側鋪面的門窗緊閉，簷下積雪卻有被人反覆踩踏的痕跡。
不是沒有人在這裡經過。
而是有人提前清了場。
小廝走到巷尾，忽然加快腳步。
“大小姐，就在前面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往旁邊一閃。
巷中景象隨之露出。
顧景瑞被兩名惡僕按在雪地裡，額角鮮血淌過眉骨，右手卻仍死死護著懷中的書匣。
一隻錦靴踩在他的手背上。
周錦程披著狐裘，手裡拎著一根染血的馬鞭，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顧家的少爺，骨頭倒是硬。”
馬鞭再次揚起。
顧清漪手腕一轉。
長鞭破風而去，捲住周錦程的鞭梢。兩股力道在半空相撞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周錦程手掌一麻，馬鞭脫手飛入雪中。
巷中眾人同時回頭。
那名領路的小廝己經悄無聲息地退向後門。
青竹橫跨一步，擋住他的去路。
周錦程看見顧清漪，非但沒有驚慌，反而緩緩笑了。
“顧大姑娘總算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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