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的聲音落下，長鞭也隨之垂在雪地裡。
巷中靜了一瞬。
周錦程看著被卷落在地的馬鞭，非但沒有惱怒，眼中反而掠過一絲異樣的亮色。
像是等候己久的人，終於等到了想見的獵物。
“顧大姑娘果然重情。”
他慢慢收回踩在顧景瑞手背上的腳，含笑望向顧清漪。
“一個三房的堂弟，也值得你明知有局，仍親自踏進來。”
顧景瑞被兩名惡僕按在雪中，額角鮮血順著眉骨淌下，右手食指與中指己經腫起，彎曲得很不自然。
他忍著疼，急聲提醒：“長姐，你快走，他們不是衝著我來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清漪的視線從他受傷的手上移開，落到周錦程臉上。
“先把人放了。”
周錦程輕輕一笑，站在顧景瑞身後的惡僕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將人往雪裡又壓了幾分。
“放人可以。”
他用錦靴撥了撥顧景瑞身旁的書匣。
“先把周家的信交出來。”
顧清漪眸色微動。
顧景瑞立刻道：“我沒有拿他的信！我從書鋪出來，他們便攔住我，非說我撿了東西。”
“沒有？”
周錦程俯身，馬鞭柄輕輕敲過書匣。
“今日進過書鋪後院的只有你。信不是你拿的，難道還能自己走出書鋪？”
“既然丟了信，為何不報官？”
顧清漪朝巷外看了一眼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五城兵馬司離此不過兩條街。周公子帶著七名家僕在這裡打人搜身，倒比官府來得更快。”
周錦程笑意淡了一些。
“周家私信，豈能隨意驚動官府？”
“既不能見官，卻能當街打傷國子監學子。”
顧清漪抬起桃花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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