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過頭，看向被人扶在一旁的顧景瑞，忽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“顧家三房養在青州的一個小子，也值得你拼命？”
他疼得臉色發白，語氣卻仍惡毒。
“不過是斷兩根手指。養不好，往後不寫字便是。顧家又不缺他一個讀書人。”
顧景瑞受傷的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己經腫得發紫。
顧清漪低頭看著周錦程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周錦程的笑意微微一滯。
“他的一隻手，的確比你的金貴。”
顧清漪扣住他的手腕，向石沿緩緩壓下。
骨裂聲驟然響起。
周錦程的慘叫穿透整條長街。
他的右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來，額上青筋暴起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顧清漪鬆開手，慢慢站起身。
“你傷了顧家人的哪隻手，我便斷你哪隻手。”
“顧清漪！”
周錦程疼得渾身發抖，目光幾乎淬出毒來。
顧清漪垂眸看著他，語氣輕得近乎平靜。
“這一回，周公子總該記住了。”
“都住手！”
五城兵馬司的巡城兵丁湧入巷中。
與他們一同趕來的，還有兩名國子監博士。
顧婉清走在最前面，丹鳳眼掃過地上的短匕，又落在周錦程折斷的手腕上，最後才看向顧清漪。
姑侄二人對視一眼。
誰也沒有立刻開口。
書鋪簷下的兩名男子卻在此時轉身便逃。
顧清漪抬手一指。
“拿住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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