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周廷鶴與周夫人走入壽安堂。
周夫人眼睛紅腫，顯然己經哭過。一進門，她便死死盯住跪在堂中的顧清漪。
“顧老太君。”
周廷鶴勉強行了一禮。
“犬子縱有過錯，也該由官府依律處置。顧家姑娘當街折斷他的手，未免欺人太甚。”
顧老太君神色平靜。
“周尚書想要什麼交代？”
“將顧清漪交給順天府問審。”
周夫人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程兒的右手接不上了！他還未娶妻，往後的仕途也毀了。顧清漪不過是一個從鄉野找回來的姑娘，憑什麼毀我兒一生？”
“周夫人。”
沈氏忽然開口。
她面色蒼白，手指仍緊緊攥著帕子，聲音卻沒有退讓。
“清漪是鎮南將軍府的嫡長女，是陛下親口認下的顧家血脈。今日要論便論是非。她曾在何處長大，輪不到周家輕賤。”
周夫人被堵得臉色一陣青白。
周廷鶴沉聲道：“顧夫人既要論是非，便請顧家將人交給官府。”
“好。”
顧老太君答得極快。
周廷鶴反倒一怔。
老太君抬起眼。
“明日一早，我親自送清漪去順天府。”
“與她同去的，還有你周家七名惡僕、書鋪簷下拿住的死士、周錦程隨身攜帶的短匕，以及太學兩位博士、五城兵馬司巡丁和整條街上的證人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滿堂寂靜。
“到時請順天府公開審問。周家的信為何不肯報官，只肯私搜；周錦程為何圍打國子監學子；那兩名死士是誰；一個京城公子，為何會使北地斥候的短刀招式——一樁一樁，全都查清。”
周廷鶴臉色驟變。
周夫人也不再出聲。
顧老太君看著他們。
“周尚書可滿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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