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，壽安堂。
大夫剛替顧景瑞接過骨。
他食指與中指皆有骨裂，手背也被踩傷。若這兩個月不能好生休養，往後握筆難免受影響。
林氏扶著兒子坐在一旁，眼圈紅得厲害。
顧擎遠背對眾人站在窗邊，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，指節己經泛白。
顧清漪進門時，顧老太君端坐上首。
柺杖橫在膝前。
顧擎天、沈氏、顧擎宇與王氏分坐兩側，顧婉秋和顧清寧也在下首候著。
王氏最先沉不住氣。
“清漪，你才回京多久，先是與府裡鬧得不安生，如今又當街折斷禮部尚書公子的手。周家若鬧到御史臺，二房、三房的兒女都要跟著受牽連。”
顧擎宇臉色一沉。
“閉嘴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王氏嘴上仍不肯讓，聲音卻低了一些。
“救景瑞自然沒錯，可官差都己經到了，她為何非要斷周錦程的手？周家難道會就此罷休？”
“二嬸不必擔心。”
顧清漪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，先朝上首行了一禮。
“今日周錦程是我打的，手是我斷的。無論周家上告官府，還是御史彈劾，都由我一人承擔。”
她轉向顧老太君。
“請祖母約束族中，不許以三房的婚事與前程向周家退讓。景瑞受傷，三叔三嬸己是受害之人，不該再替孫女擔責。”
顧擎遠猛地轉過身。
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？”
他大步走到堂中，朝顧老太君跪下。
“母親，今日若不是清漪，景瑞這隻手便真毀了。她為了救我兒才涉險，兒子若坐在這裡看她獨自受罰，還算什麼長輩？”
顧清漪皺了皺眉。
“三叔，此事與你無關。”
“你救的是我的兒子，如何與我無關？”
顧擎遠一向端方寡言，此刻聲音卻隱隱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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