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太君這才看向顧清漪。
“周錦程拔刀之時，你奪刀制人，是為自保。短匕落地以後，你為何還要斷他手腕？”
“他踩傷了景瑞兩根手指。”
“所以你要廢他整隻手？”
“是。”
屋內驟然安靜下來。
顧清漪站在堂中，脊背挺首，沒有避開老太君的目光。
“祖母我承認失了分寸。”
她看向顧景瑞包著厚布的右手。
“可他想毀顧家子弟的前程，我做不到眼看著官差將他帶走，再等一句不知何時才有的公道。”
“公道等不及，便要由你來斷？”
“今日是。”
顧老太君眸色驟沉。
柺杖重重落在地上。
“你還有沒有下一次？”
顧清漪沉默片刻。
“若再有人當著我的面，要毀顧家人的一生，我仍會攔。”
“不過孫女會先留下活證，先護住自己，不會再讓暗處的人借我的怒火設局。”
顧老太君盯著她。
“你倒還知道今日是局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去？”
“景瑞在那裡。”
五個字落下，堂內再無人出聲。
顧老太君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眼中只剩清明與冷肅。
“救人沒有錯，護住顧家子弟也沒有錯。但明知敵人在暗處，仍以身涉險，是輕率；己經制住行兇之人，仍私斷其手，是越界。”
“功不能抵過，情也不能廢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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