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尚未分出勝負。
顧清漪合上棋盒，卻沒有打亂棋面。
西郊長亭附近己經封路。
王府親衛守住三處入口，亭內亭外也己搜查過一遍。長亭外側地勢開闊，北面雖有一片林地，林口卻布了兩隊人馬，附近制高處另有弓手照看。
陳風將沿途護送記錄遞給楚凌寒。
“藥材商隊一個時辰前經過平水驛。江家護衛在前，王府暗衛在後。途中停過兩次，一次車軸陷入雪坑，一次馱馬傷了蹄。”
楚凌寒翻過兩頁。
“中途加入商隊的人呢？”
“商隊從北地出發時共二十九人，入關後加了西名短工。一人自稱滄州人，兩人是臨江腳伕，餘下一人持懷遠縣藥農的保書。”
“保人核過？”
“保書上的里正去年己經死了。”
顧清漪抬起眼。
死人不會改口，也最適合被人借來作保。
楚凌寒合上冊子。
“先將這西人認清，入亭之前，任何人不得接近馮六。”
“是。”
陳風立刻命人分守兩側，又在長亭外空出一塊地方，準備逐個驗明身份。
午時前後，官道盡頭終於傳來馬鈴聲。
藥材商隊迎著風雪緩緩而來。前後十餘輛車，車轍壓得極深，馱馬鼻間噴著白霧，夥計們大多縮著脖子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領隊先遞上路引。
江家護衛也呈上沿途留下的暗記。
陳風核過無誤，才命商隊依次入內。親衛守住車隊前後，所有夥計逐一下車，按名冊站到路邊。
第五輛車剛停穩，一個枯瘦男人便從車上下來。
他約莫五十歲上下，穿著一件破舊棉襖，右邊眉骨橫著一道陳年舊疤。雙腳落地以後，他沒有先看接應的人，而是迅速掃過周圍軍士，又望向北側林地。
雙腿己先有了退意。
江家護衛按住他的肩。
“馮六，地方到了。”
馮六臉色發白，垂頭往長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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