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支擦過馬頸，扎進他的左肩。
鮮血很快漫過衣料。
他身體晃了一下，右手仍牢牢握著韁繩。
“王爺！”近衛急聲喝道。
顧清漪也看見了他肩上的箭。
“橋要斷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山道上方傳來滾木撞擊山石的巨響。
兩根粗木裹著大片碎雪滾落下來。
楚凌寒的坐騎受驚揚蹄。
他順勢棄馬，落在橋頭。身後兩名近衛想要上前，卻被幾名刺客死死纏住。
一名近衛反手放出鳴鏑。
另一人剛斬斷迎面的鐵鉤，滾木便轟然砸落。
兩人同時躍下馬背，向山壁兩側翻滾躲避。
粗木重重撞在橋頭，橫在楚凌寒與兩名近衛之間。積雪和碎石接連塌落，將原本狹窄的退路堵死。
“王爺！”
近衛隔著滾木厲聲呼喊。
追在顧清漪身後的刺客也停了一下。
有人抬頭看向山坡，怒聲喝道：“上面的人瘋了？主上要的是活口！”
山壁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“帶不走，就不能讓她回京。”
橋前的人帶著繩網和軟筋針。
山上的人用的卻是毒弩與滾木。
一撥要活口。
另一撥要她的命。
楚凌寒踩上搖晃的橋板，徑首朝橋心走來。
顧清漪握緊短刀。
“你不該上橋。”
“這句話，”楚凌寒越過一處斷裂的橋板，聲音依舊平穩，“等出去以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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